第(3/3)页 每一刻都是煎熬,每一刻都是屈辱。 魏守白亲自送他们到咸阳北门。 夜色已深,城门即将关闭,守军正在做最后的检查。 “就送到此处。”魏守白在城门内停下脚步,拱了拱手,“愿诸位一路顺风。” 他的礼节周到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 但***能感觉到那礼貌下的冰冷,那不是对待使者的礼貌,是打发乞丐的施舍。 “多谢大人。”***再次行礼,带着哈苏和呼衍·图走出城门。 就在城门即将关闭的瞬间,***回头看了一眼。 魏守白还站在原地,黑色的身影在城门洞的阴影里,如同一个沉默的鬼魅。 而他的嘴角,似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。 那笑意让***心中一寒。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。车厢里,三人相对无言。 不知过了多久,呼衍·图忽然开口: “***,冒顿的儿子和妹妹都还在咸阳……” ***一愣。 是啊,冒顿虽然“病逝”,但他的儿子还在。 那孩子今年六岁,是头曼的孙子,按草原传统,他才是正统的继承人。 还有冒顿的妹妹,那个叫萨仁的公主,据说美貌聪慧,在匈奴贵族中颇有声望。 他们今日回来,却没看到他们两人。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***脑海。 但他不敢深想。 马车外,风声呜咽,如同草原上亡灵的低语。 而此刻的咸阳宫中,赵凌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。 图上,草原被标为空白,只有零星几个部落的名字。 他的手指划过阴山,划过河套,最后停在匈奴王庭的位置。 “陛下。”魏守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匈奴使者已经离城。” “嗯。”赵凌没有回头,“你觉得,呼衍·阿提拉会来吗?” “他会来。”魏守白肯定地说,“草原撑不过这个冬天。他不来,匈奴会死一半人。他来了,虽然屈辱,但能活。” 赵凌笑了:“那如果他来了……朕该怎么做呢?” 魏守白沉默片刻:“陛下不是已经想好了吗?” 舆图前,烛火跳跃。 赵凌的影子投在图上,笼罩了整个草原。 “冒顿死了,他儿子还小。”赵凌轻声说,“呼衍·阿提拉有能力,但他太有主见。一个六岁的孩子……如果亲近大秦,如果他觉得咸阳比草原更好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,但魏守白已经明白了。 棋局早已布好。 无论呼衍·阿提拉来不来,怎么来,来了之后做什么……所有的路,都通向同一个结局。 区别只在于,有些人能体面地走进结局,有些人则不能。 第(3/3)页